蓝没路

我是蓝/好勾搭,脑洞大,杂食,南极CP爱好者。

Dangerous Signal

-CP:八神太一×泉光子郎

-其实是单箭头 光子郎→太一

-光子郎视角



我喜欢上他,其实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

我独自坐在树下敲打着电脑键盘,燎人的阳光反射着屏幕,所打出的每个字符堆积模糊成昏暗的整片,我不得不皱紧眉头才能勉强找到几乎被阴影淹没的光标。却又全部都豁然清晰,他抱着足球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,半弯着腰窥视着电脑屏幕。阳光被他全部挡在身后,细碎的光线余韵镀出了他淡金的剪影。


他微微笑着对我说,这些看上去就很麻烦的东西是电脑程式吧。我从他身上移回视线,没有纠结于他不太礼貌的用词,还是不置可否地轻轻点了点头。


看不出来你还蛮厉害的。我都只会用电脑打打游戏发发邮件什么的。


不是特别高明的夸赞,却也看得出不是虚假的恭维。经常被指指点点说是阴沉的宅男,被初次见面的人夸奖还是头一次。


夏日的闷热掺混了嘈杂的蝉鸣冲击着我的耳膜,头昏脑胀的我感觉整片脸颊都烧了起来。我破天荒开口接下了这个素不相识的人的话茬。没什么,电脑程式是有规律的,学会了就不是很难。他像是没听见,又或许是没在意,开朗地笑着说,做个朋友吧,我是五年级的八神太一。


我抿了抿干裂的嘴唇,本想习惯性礼貌回绝陌生人的过家家朋友邀请,最终却是用夹杂了几分期待的微妙语调,一字一句地说,你好,我是四年级的泉光子郎,很高兴认识你。


对于把自己封闭于网络之中的人来说,这么简单地接受了一个陌生人,也许从那个时候起命运就已经对我发出了危险警告,哪怕是一厢情愿,还是义无反顾地破例允许他进入我的世界。


在数码世界的那段时光仿佛有着潮湿温热腐殖土的巨大温室,令我对他的友情迅速发酵变质。当他一次又一次把头凑过来在我耳边低语,一次又一次灿笑着对我说“光子郎,真有你的”,又或者是在我电脑黑屏的时候挥舞着手刀说“这种时候只要敲一敲就好”,他全部的表情都令我越陷越深,无法自拔。


可是,因为我不是女生,所以这份为世人所不齿的恋情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,自然也从未尝试过传达给他。因为我不是女生,我没有任何除朋友以外的借口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见他。那个超恶魔兽诞生于网络的漫长夏天,当我抱着电脑往太一家跑的时候,比起危机降临的紧张感,我的脑中充斥着的,却尽是对于能够理所当然地去见他而产生的可笑兴奋感。因为我不是女生,所以当他偷看我正在编写的电子邮件时,我都会手足无措猛地把电脑关掉。


我的草稿箱里未发出邮件早已达到了数量上限。收件人从来只有一个,所有的邮件都已经编辑完成,但我却从未有过像他一样的勇气,点下那对我来说像是潘多拉魔盒一般的发送键。我总是会写出新的草稿,又把旧的草稿一篇篇删除。原以为删去了以前的草稿,就可以删掉最初的最初我所抱有的错误感情。可是同时又不断编写着新的草稿的我,或许只是在执迷不悟地错上加错吧。


我所尝试去抹销的那些记忆,却如种子一般深深种在我大脑的每一道沟壑里,开出了鲜红妖艳的有毒花朵。当我向太一描述我从未对其他人所说过的疑问,父母双亡而被他人领养的我,到底算是怎样尴尬的存在呢。他平静地听完后,静静笑着说“对我来说,光子郎就是光子郎,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”时的温柔表情,让我这个懦弱的逃避者无可抑制地染上了越来越重的毒瘾。


他会和阿和大声争吵,他会和素娜肆意笑着聊天。他会走在队伍的最前面,他会和其他人一起并肩。却从未特地回过头看我一眼。我永远只能作为他的朋友给他支持,默默站在他的身后而已。


即使如此,他那永不迷惘的背影,我如是喜欢。


我从未后悔。即使面对命运不停跳出的警告弹窗,即使明白永远不会结出甘甜的果实,我还是把这些冗杂的悖德感和担忧全部都自动忽略掉了。也许这份感情会被我带进坟墓,永远不会有暴露在阳光之下的那一天。那也没有关系。


因为他是太阳,贪婪地汲取着他所不经意施舍的光线,这份感情,总有一天,会在我的墓碑之前开出致命而令人着迷的罂粟之花吧。

-Fin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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