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没路

我是蓝/好勾搭,脑洞大,杂食,南极CP爱好者。

[ 病名为爱 ] 01

预警:本文CP为叶喻/叶王,BE,三角恋但是两对都没成,监管病房梗,要素存在角色人渣、贩毒、犯罪、AIDS、绝症、消极情绪、扭曲的三观,自杀等。CP洁癖者,心态悲观者,无法接受本命崩坏,无法接受角色受伤死亡的读者,慎入!慎入!慎入!!!(本文中出现的医院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,可能说明作者是神棍)

“李医生,这是我们科这个月的排班表。”

“啊,放在门边的桌子上就行。”李医生闻声放下了手中的文件,抬头看见来人,愣了一下,随即热情地招呼,“原来是喻医生,这么点小事还要你亲自过来,以后这些跑腿的活交给实习生就行。”

喻文州闻言笑了,笑容平易近人。

“是我自己太爱操心了,这会我去取个腰穿包,就顺便自己跑一趟。”

“不忙的话,要不要在我这坐一会?”

“不了,我那病人还等着做腰穿呢。”虽然是拒绝的话,但是从喻文州嘴里说出来,平添了几分委婉的味道。“我就先走了吧。”

“行,你去忙吧。”李医生也不再挽留。

喻文州笑着和办公室里其他人也点头示了示意,顺手带上了医务科的门。

关上门后,他感受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疲惫和压抑。到第五人民医院工作已经小半年了,他依然没能从这个医院与生俱来的沉闷感中脱身而出。

第五人民医院,是市里出了名的医院。但并非什么美名,甚至说可以让人闻风丧胆。这是一所专门负责传染病的医院。因为很多传染病都可以通过血液传播,导致很多大医院都不乐意接收患了传染病的病人,更别说为他们进行手术了。而第五人民医院,就是为了收容这些人才诞生的产物。

喻文州站在医务科门口也不急着转身离去,空无一人的走廊,正适合让他缓一缓,喘口气。

“李医生,刚刚那个喻医生,是不是就是那个B大毕业的人?”

“B大毕业?那种高材生,怎么会到我们这种医院来?”

“谁知道呢,听说是自愿的。”

“不知道这些年轻人都是怎么想的,要不是学历不够,谁会自愿来这种地方?”

“大概真的以为自己是在悬壶济世吧。”

“而且他还是感染六的医生。”

“啧啧,白白荒废大好的前途呀。怎么说,这可真是……”

办公室的门隔音不怎么样,喻文州听力比一般人要强点,办公室里的七嘴八舌他一句也没漏听,但是听见了他也当作没听见。

这可真是……真是什么?

医者仁心?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
但是这些议论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,这半年以来,不仅仅是在医院,家里人也对自己说教过了无数次。没前途、待遇不好、工资低、工作风险大,这些理由听得喻文州耳朵都要生老茧了。

第五人民医院局限的业务对象决定了病人的阶层和医院的规模,而医院的规模又决定了员工的整体素质。对于自己不理解的事情议论纷纷;将人划分三六九等,压榨比自己低的阶层,表面恭维背后贬低比自己高的阶层。越是小的水潭,越容易滋生蝇蛆;同理,越是靠近底层的地方,越容易滋生人心的阴暗。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,哪怕喻文州一直在坚守着自己学医的本心,初心却也不可避免地被动摇着。

喻文州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,他从来都是一个固执的人,不然也不可能在周围人全都一致反对的情况下也不变更自己的决定。事到如今,他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。

 

从消毒中心取了腰穿包出来,喻文州径直往爱心楼走去。

名为爱心楼,这栋阴森破旧的老楼却丝毫不能让人感受到爱心的存在。逼仄拥挤的病房,眼神空洞的病人,哭天喊地的病人家属,窗户上焊着的铁条,为的是防止得了绝症的病人想不开而跳楼自杀。喻文州每次看到这栋楼的全貌,看到钉死在墙上的掉漆的“爱”字时,都会对自己工作的这个地方感到生理性厌恶。

这栋楼有五层,是专门的艾滋病病区。从上到下的楼层依次是感染一科、感染二科、感染三科、感染五科与感染六科。医院里不管是病房号还是电梯里的楼层号,普遍都隐藏了“四”这个数字,总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。感染一科和感染二科是单纯的艾滋病病区,感染三科是儿童艾滋病病区,感染五科是艾滋病并肺结核病区,因为肺结核的强传染性,而单独设立了一个科以此来防止交叉感染。而喻文州工作的感染六科,除了接收普通艾滋病病人外,还专门设立了一部分监管病房。

监管病房,是一个不为大多数人所知道的存在。住到监管病房里的病人,都有着犯罪者的身份。也就是说,监管病房里收容的都是得了较重的疾病,不能在监狱恶劣的环境中服刑,出于人道考虑而保外就医的犯人。监管病房里不仅安装了摄像头,门也不能从里面打开,需要刷身份卡才能进入。而感染六科又隶属于艾滋病病区,所以这的监管病房里,十个有九个都是瘾君子。

双重条件下,让感染六科成为了特殊的第五人民医院中最为特殊的存在。

喻文州收回自己的思绪,手中的试管中已经收集了足够化验量的脑脊液。他麻利地拔掉了病人腰上的穿刺针,给伤口贴上了纱布。

“不要坐起来,也不要走动,至少平躺六个小时,但是不要枕枕头。化验结果明天可以出,如果指标正常的话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
出院了又能如何呢,不出三个月病人就会回到这来,患上比这次更严重的疾病。循环往复,最后死亡。艾滋病破坏的是人的免疫系统,失去了免疫能力的人类,就像被丢到充满猛兽的荒野中的婴儿,过去任何一种不起眼的疾病,都可能成为潜在的杀手。

艾滋病就是这样的疾病,它不能直接杀死人,却能杀死人的意志。在一次次重复的感染中消磨掉所有求生意志的病人,会在某一次倒下后,再也无法站起。

保持着微笑向千恩万谢的病人家属点了点头,喻文州推着摆放手术器械的小推车从普通病房出来,到器械室把一次性手术用品一股脑扔进了黄色的医疗废物垃圾箱里。他摘掉一次性帽子和塑料面罩,黑色的发丝散落下来,额头已经闷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艰难地脱下手上的两层橡胶手套,手掌已经完全被汗液浸湿了,还散发着淡淡的橡胶味道。因为艾滋病可以通过血液和体液传播,每次做腰椎穿刺时,都不得不捂得严严实实的。喻文州觉得有些闷,有些疲惫。

 

喻文州回办公室的时候,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
其中高一点的男人脚上带了脚镣,正偏头向另一个人说着什么,但是那个人没有理他。

看这情形,喻文州就知道监管病房来新病人了。

走近了,高一点的男人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,目光和喻文州相接。

出于职业病,喻文州好好打量了一番这个病人。黑眼圈很重,下巴胡子拉碴,没精打采地,不像是穷凶极恶的罪犯,更像一个落魄的男人。喻文州心中暗暗猜测,大概又是一个瘾君子。

“来得正好。”男人突然开口了,像是和熟人说话一样自然,“医生,麻烦你帮我点根烟,烟瘾犯了。”说着举起自己带了手铐的双手使劲向两边展了展,铁链拉紧悉悉索索地响。“我手不方便。”

“旁边这小警官怎么说都不理我。”男人朝旁边的年轻人努了努嘴,“你就放心吧,我就是抽根烟而已,你们王队不会怪你的。”

小警察听男人这么说,大概是有点动摇,缩了缩肩膀。喻文州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,要他放轻松,另一只手指了指墙上的禁烟标志,“无烟医院,谢谢合作。”

这算是帮小警官解了围,小警官偏头看喻文州,感激地笑了笑。

喻文州也回以微笑,才想起自己口罩还没摘,怪不得一直觉得闷,便伸手解了半边,让口罩挂在一边耳朵上,露出自己的笑容。

男人抬头看了看标志,收回目光时刚好落在喻文州的脸上。

“医生,觉得累就不要勉强笑了,小高的胆子小着呢,你摆张臭脸他也不敢说什么。”

喻文州愣住了,诧异地看向男人。男人没有看向他,已经在安慰身边的小警官了,“小高,开个玩笑,不要介意。没点胆识是不可能抓住我这种大鱼的。”

喻文州走到男人面前,衬衫口袋鼓鼓的,他就伸手把里面的烟盒摸了出来。

“加东西了?”喻文州晃晃烟盒,从里面拿出一根。接触过这么多瘾君子,他也知道很多吸毒的人都会往自己抽的烟里“加料”。

“没有,”男人冷不防被他摸了口袋,警觉地回头来看,看喻文州把烟递过来,又马上放松了警惕,赶紧先凑过脸去把烟咬在嘴里,“不是说无烟医院么?”

“是啊。”喻文州看他迫不及待的样子,笑了,“不点燃就行了,让你过过嘴瘾。”说着把烟盒在男人面前晃了晃,又塞回了他的口袋里。“还是无烟医院。”

男人瞪大了双眼,一脸的惊讶,显然是没想到喻文州会这样做。给了烟让他叼着,却不帮他点燃,可比一开始就不给他烟还叫人心痒痒。

不知道是不是摘了口罩的原因,喻文州觉得这会呼吸顺畅多了。他看着男人的表情,笑容也自然多了。

男人愣了一会,但是看喻文州笑得开心,自己也被带的无奈地笑了笑。

“心真脏啊,喻文州医生。”

喻文州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大褂上夹着的胸牌,抬起头来看看男人,又看看小警官。

“两位呢?怎么称呼?”

-Tbc-

-本章老王暂时只有名字出场

-标题蹭个热度,暂定中篇

-灵感来源于我的实习经历和我对医生这个职业的一点思考和感想

-《定风波》卡文了,于是我又开了一坑(你

-其实上一条是个广告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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